唐恬心口如受重击,莫名便觉耳际烫得灼人,勉强镇定道,“那……我去——”

    裴秀瞬间翻脸,“快走,不要再回来!”

    幻觉,肯定是幻觉,这个人怎么可能对她笑?

    唐恬关上门,立在原地思索去处,却听院门处有人大声呼唤,“唐田!”

    又是阴魂不散的刘准。

    唐恬下意识回头,万幸裴秀在内室,院中倒看不出内室有人——

    脚步声渐近。刘准道,“还没下值,你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唐恬这才看清刘准身后还跟着吴封,猜测这厮必是跑到刘准面前告了自己黑状,“属下巡游后山时腹痛难忍,回来寻药吃。”

    刘准疑惑,“吴封说你头痛?”

    唐恬便知吴封被裴秀震慑,果然不敢说出去,面不改色撒谎,“想是吴哥哥听岔,校尉宽心,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刘准向吴封道,“去医官处寻些药来给阿田。”

    “我?”吴封满脸不可思议,“我去给他寻药?”

    “难道还有别人?”刘准一脚过去,“还不快去!”

    吴封恶狠狠地剜一眼唐恬,气冲冲走了。

    唐恬匆忙阻拦,“别去,我不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他去。”刘准一把拉住她。

    唐恬十分谨慎地从刘准手中扯回衣袖,“夜了,校尉早点歇了吧。”

    刘准听若不闻,默立一时,“今晚月色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唐恬揉揉耳朵。

    刘准搓搓手,“住得还清净吗?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怪道自己一个人独门独院,原来是这厮安排的?唐恬绷住一口气,“校尉不必如此。”